人物訪談 #20

重新定義香港的室內建築標準

Stylus

撰文 RMM
相片來源 ©Stylus Studio

四年前,曾昊和張廣堅都覺得,是時候改變了。憑著他們三十年的設計經驗,兩位設計師無畏地決定離開他們在跨國建築公司的職位,開展他們自己的事業。

Stylus工作室誕生自一種渴望:兩位設計師希望設計出富有情感的環境,來幫助人們互相聯繫、啟發及茁壯成長。他們的設計團隊由七位懷有相同理念的設計師組成,主攻奢華服務業、餐飲業、零售及辦公室設計。而他們已經完成了超過十七個在香港、中國甚至緬甸的企畫。他們的工作室的作品也在亞洲地區的設計圈引起不少共鳴——曾昊和張廣堅二人在 2016 都獲 Perspective 雜誌選為「40位40歲以下的未來設計才俊」。

RMM 就跟 Stylus 的創辦人們談了談香港的創業和空間設計。

RMM:什麼啟發了你們創立 Stylus?你們的工作室的理念是「重新定義室內建築的標準」——有些讀者對室內建築設計不太熟悉,可否解釋一下?


曾昊:「重新定義室內建築的標準」的重點在於問「為什麼」。有很多同行不幸地陷入了跟隨最新潮流的陷阱,而我們不想陷入相同的陷阱。

我們的承諾是我們會創造富有特色的空間,因為我們總是隨著計畫的「基因」走。(「基因」就是它的歷史、附近的環境、擁有者/發展者對企畫的期許等等)這種「基因」往往啟發我們該如何發展這企畫的故事脈絡,和引導我們如何創造真正獨特的東西。倒過來說,我們希望為那些來體驗我們的設計的人提供趣味、啟發和在情感上的聯繫。

我們過去十五年都在東南亞設計五星級的酒店,而我們覺得是時候回到原點,回到真實的設計,而這種想法讓我們創立了STYLUS工作室。

RMM:STYLUS工作室的團隊雖小,卻相當國際化。你們的工作文化是什麼樣子的?


曾昊:小而精,加上國際化的架構,是我們團隊的優勢。我們提倡詳盡的資料搜集和開放的討論,也相信我們需要親身體驗自己的作品會如何大家的眼中展現。我們會上街走走,與工匠們交流,製作樣本和模型,有時甚至從中學會了新的技藝,例如木工。這些經驗,或者我們注重「下手做事」的工作文化,確保了我們能團結、不停學習、從不同的角度看各種事物,以及為自己的設計感到驕傲。

RMM:什麼分別啟發了你們兩人追求室內建築設計的事業?


曾昊:我從前很擅長數學,也非常喜歡畫畫;雖然這是老生常談,但室內建築設計的確是科學和藝術的結合。我當時不曉得的是,原來我一直都在每一個企劃裡學習到有關生活的各種事物,而這讓我一直在室內建築這條路上走。當我明白到這一點的時候,我可以運用我學到的事情來改良我的設計,我對此真的感到很自豪。

張廣堅:我當初選擇室內建築設計的原因,是因為所有別的選擇都太沈悶了!不過認真來說,建造一個既可以啟發別人、又可以豐富別人生活的空間,真的讓我很開心。

RMM:最近,「開放式辦公室」成為了新的潮流。這種辦公室多運用開放空間概念和組合式辦公桌,而非傳統分隔開來的辦公空間。 但同一時間,也有很多討論指出這種辦公室會降低工作效率。你對這種「開放概念」有什麼評語?在設計辦公空間的時候,你又會如何平衡「互相交流」和「使人專注」的要素呢?


曾昊:要不要採用開放式的設計,很大程度上要看該產業的文化和他們運作的風格。我們不認為所有辦公室都應該是開放的。例如,有一些工作需要極高的私隱度,因此他們的工作空間對聲音控制的要求會很嚴格。另一方面,開放式的辦公室可能對市場推廣和產品設計產業有益,因為這種空間能鼓勵溝通和腦力激盪。所以這又回到我們的設計理念,就是我們不會盲目跟隨設計的潮流。我們開始思索設計概念之前,會深入了解客人的公司文化和工作風格。我們與時並進,但絕不會強行將「潮流」加入我們的設計。

RMM:你認為在室內建築的範疇裡,「香港的美學」是怎樣的?我們應該怎樣保存它?


曾昊:從歷史來看的話,香港其實是由「外來者」建造的,而因為她的開放、寬容和高接受度,香港這種混合廣東和殖民地色彩的設計風格就由此而生。加上香港人煙稠密,使香港的審美非常著重空間。香港的美學應不應該保留呢?我們的回答是「應該」。香港的城市歷史比其他城市都獨特,而這促進了香港身分認同的發展。如果我們願意更尊重我們的起源、周圍環境和人們,我們就能非常自豪地將「香港美學」的元素進一步發展,建立香港獨立於其他大城市的風格。

Stylus, S514, Staunton, PMQ

官方網站:http://www.stylus-studio.com/